“先告后查”：不知道被告的诉讼如何击破内幕交易

2026年6月底，美国期权做市商巨头海纳国际集团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递交起诉状。状纸上，被告一栏没有具体姓名，只写着“John Does 1 through 100”。

原告指控，一群神秘交易员在中国监管部门正式处罚富途控股、老虎证券之前，精准买入大量短期看跌期权。投入约1200万美元，短短两周却获利超过1亿美元。随后，另一家做市商城堡证券也申请加入诉讼，称自己作为交易对手方损失约2800万美元。

法院没有因为“不知道被告是谁”而驳回起诉，反而迅速批准冻结相关账户，并授权原告向富途、老虎、盈透等券商发出传票，要求披露账户持有人身份。

这不是戏剧情节，而是美国民事诉讼中一条被反复使用的合法路径。

“John Doe”这个名字，并非现代律师的发明。它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中世纪英国普通法。当时土地诉讼的程序极为僵硬，当事人为了绕过技术障碍，常以虚构人物起诉。驱逐之诉（action of ejectment）里，虚构的原告通常叫John Doe，虚构的被告叫Richard Roe。法院通过审理这些“假人”之间的权利，实质解决真实的土地争议。美国继承了这一传统，并把它发展成一项实用制度：当真正加害人身份不明时，原告可以先以John Doe或John Does 1 through 100占位起诉，先把诉讼时效“钉住”，再通过发现程序去挖出真实身份。

这种做法并不少见，历史和现实中都有大量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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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于财新网 | 2026-0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