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网】智能体生态的信任与共赢

与过去互联网时代的“单向技能”赋能不同，以大模型和智能体（Agent）为代表的新一代AI，形成了思考与行动的“闭环”，不再仅仅是被动执行指令的工具，而是具备感知、记忆、决策与执行能力的自主化实体，实现自我迭代、自我进化，其进化思路与程度将难以预测和控制

2025年以来，人工智能智能体（AI Agent）迅速从概念走向规模化应用，迅速跃升为数字经济的全新基础单元，成为继大语言模型之后人工智能领域最受瞩目的技术方向。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将“智能体”纳入国家人工智能发展战略表述。5月三部委联合印发《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智能体治理进入初步制度化阶段。

当AI不再局限于回答问题，开始替用户做决策、替企业完成任务，一个由无数智能体深度协作构成的生态系统正在加速形成，它将彻底重塑服务的生产范式、商业的运转逻辑以及人类与数字世界的交互形态。然而，技术能力的指数级跃迁并不自动等同于生态的繁荣。智能体生态的健康演进，直接关乎数字经济的整体效率、产业链的协同升级、中小企业的创新边界以及广大消费者的权益保障。

面对这一变革，我们需要回答：在算法与算力重构生产关系的当下，如何构建一个既高效又安全的智能体社会？与此同时，智能体生态的构建正面临“信任赤字”与“价值孤岛”的双重挑战。当智能体获得替用户行动的权限，意味着更深的数据授权与更重的决策委托。用户凭什么信任一个 AI 代理？企业凭什么将核心业务接入开放平台？跨平台的数据调取与任务操作如何确权？若缺乏可靠的身份认证、透明的数据规则与清晰的责任归属，智能体生态将难以跨越从“工具”到“伙伴”的信任鸿沟。此外，生态的活力源于多元共生。若仅服务于少数主导者，生态必将走向枯竭；唯有构建大型平台、技术开发者、中小企业与终端用户各得其利的开放结构，方能支撑长期的繁荣。

为此，中改圆桌“智能体生态的信任与共赢”研讨会不久前举行，邀请经济、产业、治理、法律等领域的专家学者齐聚一堂，坦诚分享对智能体时代生态规则的深层思考，为确立智能体生态的基本规则，探索一条兼顾安全与发展的实践路径，共谋智能经济时代的可持续发展新生态。

研讨会邀请了第十三届全体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清华大学文科资深教授、苏世民书院院长、人工智能国际治理研究院院长薛澜，上海交通大学文科资深教授、中国法与社会研究院院长、人工智能治理与法律研究中心主任季卫东，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清华大学智能法治研究院院长申卫星，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渠慎宁，以及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傅蔚冈与会，围绕着上述问题展开了深入研讨。

……

傅蔚冈则指出了中国AI商业化遇到的“订阅制受阻、效果制难量”困境。他提出，Anthropic凭借本土订阅制商业模式实现爆发式增长，5年营收破400亿美元。国内厂商试图复刻工业革命时期瓦特“按节煤量收费”的成功逻辑，“按效果付费”（RaaS），将成本与产出挂钩，但遇到度量难题和审计壁垒，因为广告等效果易量化，但“制作PPT”等生产力提升难以标准化衡量；国内政企客户受限于财务合规要求，难以消化无实体对应、定价模糊的纯服务费。

……

请登录财新网阅读全文

刊于财新网 | 记者：杜珂 | 2026-0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