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建华：金融改革下一步展望

今天整个大会的主题是谋局改革，改革已经30多年了，今年好像又挺热的。上半年参加一个金融改革再出发主题的论坛，在差不多30年前，有一个莫干山会议论坛。今年上半年40人金融论坛上有一个关于改革再出发的研讨会，前不久有一个莫干山会议，今天我们又有一个谋局改革的主题论坛，看起来改革还是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由此想起30年前上大学的时候，当时有一堂课叫做国民经济管理。当时老师说改革的目标，八个字我始终记得，就是国民经济体制要做到什么程度呢？在当时僵化体制下通过改革要达到“管而不死、活而不乱”，这些话听起来依然非常有效。我想这八个字充满了中国哲学的智慧，为什么这样说？30年前非常正确，今天依然正确，我相信再过两千年我觉得这八个字依然还是正确，所以充满中国的哲学智慧。但是相对应的，还有八个字叫做“一管就死、一活就乱”。“管而不死、活而不乱”是理想境界、理想目标，但是实际上经济始终是循环的，周期性循环，一管就死，死了就改革，改革放开、搞活，一活就乱了；乱了又得管，又重新重拳出击，然后又死。什么时候能走出循环，无限得逼近我们的“管而不死、活而不乱”？改革也好、宏观管理也好、宏观调控也好，如何让“一管就死、一活就乱”的包袱越来越小，无限逼近这个目标，充满哲学智慧的目标。

我们当前处在什么样的状态下？现在的管理体制是在什么背景下指定的政策法规？从金融领域看是在当时比较乱的历史背景下，90年代基本上商业银行法也好、证券法也好、基金法也好等等，都是在乱的背景下制定的，90年代的城商银行的基础是城市金融社，当时城市金融社做得很乱。证券法的背景，尤其是修订的背景是在证券公司乱的背景下制定的。

在这样背景下制定的政策法规，真的把乱象管住了，但又一管就死，没什么活力、没什么发展，越做越小。比如国泰君安十年前有一千亿资产，十年过去，现在只有八百亿资产，做了十年反而少了；同期，民生银行有五百多亿资产，现在是三万亿资产。这里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不同监管机构的政策监管，管的行业政策松紧不同步，时间越长，差距越大。现在证券市场还不如信托，信托目前接近六万亿资产，证券原本根本不把信托放在眼里，现在资产却比信托小。目前来说处于这样的“一管就死”的阶段，又得救活了。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迎来了证券行业创新转型的新政时期。对中国证券公司提出来要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一流投资银行，我上次在一次座谈会上说，能不能通过什么形式明确中国的证券公司就是投资银行？这个明显就不一样了，投资银行和商业银行有两个字是相同的，都是银行，这点非常重要。因为都是银行，所以两者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共性的东西？因为金融机构传统的三个看家本领无非是“存贷汇”，存就是筹集资金，贷是资金运用，汇其实就是支付，而现在的证券公司都没有这些。应该说，当前证券行业的创新充满着改革精神。

我举个例子，记得十年前中国加入WTO，关于金融业开放讨论的时候，很多金融机构的领导都担心一旦开放“狼来了”，中国这些金融机构就全玩完了；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十年前以为“狼来了”，十年后没事儿了，外资金融机构也没有那么可怕。银监会放了十多张法人银行的拍照，已经做了5、6年，好像对我们国内银行没什么威胁。证券公司、基金公司有几家合资做得也不怎么样，基金公司有几家也做得不怎么样，所以提出打造一流投资银行的目标也不一定是遥远的。但是问题又回来了，还是改革的事。美国的那些大投行，什么都能够做，在08年金融风暴的时候，奥巴马要他们做零售业务，结果拿了牌照，到现在还不愿做；而我们的证券公司却不让做。所以确实要打造一流投资银行，而且将来参与国际竞争还得给中国的投资银行做这些业务的能力。只要给国内券商机会，通过改革、创新、转型，假以时日，也是能够打造出一流投资银行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