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远征：城市化与地方债务风险

谢谢，非常高兴站在这个地方，其实我是代表三个研究团队站在这个地方做一个演讲，一个我上午说了是资助马骏做资产负债表的研究，我们团队研究中国国家资产负债表的可持续问题。我今天想讨论的问题，是讨论政府在经济当中的作用，不得不关注政府资产负债表可持续性，在这个持续中遇到的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办法。去年初我们开始关注这个问题，无论欧债问题，美债问题都是资产负债表不持续。去年组织了两个课题组，第一个马骏组织的复旦大学的课题组，第二个是中国银行自己承担的课题组，现在还有第三个课题组，社科院他们编制资产负债表，跟这个资产负债表相关，我们上海金融法律与研究院，就是地方政府资产负债表的问题。从目前研究情况看，所谓资产负债表他不是一个政府的，他是一个全面的，也就是政府财政的资产负债能力，这是企业资产负债能力和居民家庭负债能力，当把这些串在一块看，一个国家在未来一段时间，这个资产负债表所持续的能力以及这个能力所面临的风险，当用这个方法讨论中国问题的时候，你会发现讨论各个问题都一样，他主要是能观察出三种现象，就是这个国家资产负债是否具有结构错配的问题，是否具有期限错配的问题。

通常在一个时间过程中间错配有多严重，错配在什么时候发生，发生纠正办法是什么。我们用这种方法观察中国资产负债。在今年6月份，我们在财经上发了一篇文章是两个课题组，马骏和我们课题组，那个文章炒的沸沸扬扬，而且人民日报专门写文章批判我们，说这是一派胡言。我们观察到中国资产负债表挑战在于中国人口老龄化，养老金会变成中国未来经济增长发展中很大的挑战，那么第二个就是我们发现跟人口老龄化相关的医疗卫生这个费用会面临很大的挑战。如果这两个挑战是人口自然变化的话，那么当前发生的挑战就是这个地方政府的融资平台和债务可持续能力。

如果按照这样的角度观察，今年争论的热点大家都知道是关于社会体制保障的问题。人们担心可能养老的时候没有钱了，而且担心缺口如此之大。弥补缺口的办法是不是会提高退休年龄，但是我这想可能误解了我们研究的含义。如果从资产负债能力来看中国政府的资产负债能力是最强的，他净资产全部都是正的。但是它存在严重的结构错配，这个结构错配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很多资产处于不可变现的状态，比如说土地，比如说很多的资源。第二，即使有些可以处于变现，或者没有变现的，那么他存在一个使用方向上的错配，具体来说中国社会保障可能存在很大的缺口，但是中国政府把所有钱投在国有企业上。那么我们建议也很简单，能不能把国有企业的部分股份划转社保，划转社保以后，既能满足这样一个社保资金的需要和未来养老金的需要，同时也是满足了国有企业的改革，也满足了政府的转型。所以我们认为财政体制的梳理，包括国有层面在内统一的财政体制建设，可能是下一个改革的出发点，而且我们认为这也不是很困难，2003年以前中国政府就决定如果海外上市，那么这样可能解决了结构错配的问题。在这个基础上，如果你再有相应制度的配合，比如说对投资保护的一些配合，像美国，也就是对社保基金的投资，有税收，有其他方面的优惠。甚至还可以做另外一种安排，我们现在个人所得税，如果你交社保的话，跟所得税优惠，从而可以弥补。弥补是一个长期的问题，现在就得动手，否则社会人口老龄化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跟这个问题相关的大家就看到另外一个错配，我们看到地方政府债务问题，地方政府债务问题更多看来是一个期限错配，我们观察到国家审计署的数字，他说中国目前地方债务大概9.7万亿，其中46%发生在08年以后，在这个债务中间大概23%可能是还款无望，大概30%是百姓无忧，一切都很好。那么我们的问题是剩下的50%是什么样子，大家经常低估了融资平台问题，固然他有坏账的风险，但是坏账更多表现为期限的错配。一条铁路，中国是一个大陆国家，中国又在城市化进程中间，城市化进程包括铁路建设都是非常必要的。但是刚刚借到钱，铁路正在修的过程中间，就要还钱，那么肯定还不出来，那么在期限上要进行改善，这种改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改善，更重要的是要金融市场的发展。

如果有新的金融工具ABS，如果资产证券化了，打包出让。如果有这样一个安排，从企业资产负债表观察，他叫做企业资产负债表健康化，其实我们现在每个企业都感觉到困难，对于中国企业来说筹措资本似乎已经又有希望了，可以上市，但是筹措长期债务资金没有渠道，所有的东西都在银行，银行不但提供短期资金，还提供长期资金，于是银行就备受人们关注。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由于投资偏好的变化，突然发现银行的存款下降了，它的资产能力是有限的，那么这个时候就一定需要有一个长期的债务管理，其实大家讨论的地方债务无外乎说的这么一件事情，就是地方应该有一个长期的债务形成的能力，既然他能够借债，为什么不能有长期债务形成能力呢，如果讨论地方负债，一定是一个财政体制的问题。而中国中间财政体制传统的问题中央、地方的关系，我们要重新梳理中央地方的关系，在这个基础上讨论地方债务的形成。

于是在这样的思路上，在研究院我们做了七个子课题，其中包括利用国外的经验，是美国、韩国他们中央政府地方政府怎么样处理的问题。当然也包括当前的地方政府的债务应该怎么化解，它的化解渠道是什么，如何用金融工具使他能够期限合理化，解决期限错配。也包括在这样一个过程中间如何建立一个完善的法制，建立更好的制度，使他能够长期规范进行运作下去。这些课题预计在今年年末大概就能结题，会推出一批成果，给大家讨论，来看看中国地方债务形成状况，相信这对大家做实务，或者理论研究都会有帮助。

最后一点，从我们做国家资产负债表角度看，我希望大家关注这么一个角度，把企业研究的方法，资产负债能力扩展到整个社会，他可能有一些新的安排，如果通过新的看法，我们会找到新的解决指导，那么可能很多问题就不是我们单纯从GDP意义上讨论，会显得更有说服力，办法更多一点，以上是我的发言。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