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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会更好么?

全球金融危机以来,中国宏观经济运行特征发生了转折性变化,最突出的是经济增速从危机前的上升趋势转为危机后的下降趋势。2001年到2007年,GDP平均增速10.8%,且增速由低到高逐年上升。2008年到2013年,平均增速下降到9%,增速趋势性下降。2015年,GDP增速下降至6.9%。与此同时发生的还有工业部门增长开始落后于GDP增长。


2017年6月23日,鸿儒金融教育基金会和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联合主办的第106期“鸿儒论道”论坛在上海举行,论坛邀请到了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高级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张斌博士,从国际经验来分析中国正处于经济发展进程中的哪个阶段,会不会成为高收入国家,发展的瓶颈在哪里,进入高收入阶段与生活福利改善能不能画上等号,改革如何才能成功等一系列重要议题。

张斌指出,经济增长过程中会出现一些普遍的、规律性的事实。从国际经验及相关文献中可以看到,世界各国的经济增长大都经历几次大的结构性转型,第一次转型是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第二次转型是从工业社会向服务业社会转型。尤为重要的是第一次转型,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过渡。因为从历史经验上来看,如果一个国家比较成功地通过市场配置的方式实现工业化,往往几乎近似于高收入国家。

经济结构转型的国际经验是:收入增长到一定阶段后,经济结构开始转型;工业增长慢于GDP增长,技术(人力资本)密集型服务业增长快于GDP增长。张斌分析了中国当前的事实,他指出人均收入、增加值份额、就业份额、服务业消费占比、主要工业品需求收入弹性等多方面证据共同表明,中国经济正处于典型的从工业向服务业的结构转型期,转型拐点时间是2010年前后。参考国际经验,工业化的高峰期过去后,开始向服务业转型后,大部分的经济增长都会经历台阶式的下降,中国经济的增长同样也会有台阶式的下降。

对于未来中国经济发展的前景,张斌指出,在工业化高峰期之后,也就是后工业化时代,推动产业发展有两股重要的力量:一是工业内部的产业升级。转型之后,虽然工业部门的规模、数量在下降,但工业仍会是驱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二是人力资本密集型服务业的发展。在人力资本密集型服务业的发展上,中国与很多发达国家之间还存在较大差距,面临着公共服务瓶颈(激励机制和信息不对称)和公共管制政的瓶颈(过度和不当管制)。

未来的经济会不会更好?张斌认为,从平均意义上来讲,在五年内,中国会保持经济的中速增长。中国到底会不会成为一个高收入国家?对于此问题,他的回答是肯定。同时他指出,成为高收入国家,并不意味着我们未来的生活会更好。因为人力资本密集型服务业的供求矛盾依然突出,如教育、医疗、卫生等服务的改善速度,相对于收入增长速度,未必能够同步,公共服务资源的争夺变得愈加激烈。从长远来看,这些问题会得到解决。因为随着收入的稳定增长,后物质价值观群体的不断扩大,社会资本的信任度会不断提高,管制需求会逐渐下降,同时民主问责能缓解激励机制和信息不对称的问题。这两种力量会促进资源更多流向人力资本密集服务业,改善经济增长的短板,形成一个正向的循环。


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海通众投CEO高利民,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副教授钱军辉,大华继显证券中国经济学家朱超平参与了本次讲座,并对张斌发表的演讲做出了评议。


钱军辉认为,中国未来会不会晋级发达国家行列,主要看供给侧。而供给侧无非是要素投入和技术两个方面。要素投入包括资本、劳动力、土地等等。技术进步不仅包括科学工程技术,也包括企业管理营销能力、社会组织动员能力等等。经济持续发展的大局是市场经济下持续的技术进步。在市场经济下,创新一旦被市场认可,创新者就会名利双收。只要市场经济制度不变,创新就不会停,经济生态的进化就不会停,中国制造的效率提升就不会停,中国人生活质量的改善就不会停。

高利民认为长期看供给侧,中国的经济发展是光明的。但从一个全球变量来看,全球的增长动力应该是在减退,甚至在消失。蛋糕不做大,大家便要开始争蛋糕,政治上、国际上的波动会越来越多,同时会传导到我们内部的结构,社会结构会发生变化。两极分化会加剧而不是缓解,会出现一个矛盾高发的阶段,这些压力会通过什么路径反映到经济活动上,会产生什么后果,还不是很清楚,但不确定性是在增加的。    

朱超平指出,政府在解决多元化的需求时,在税收和财政体制改革上可能忽视了公共服务的发展。地方政府在提供社会保障,医疗等公共服务方面,地区差距比较大,一些偏远落后的城市,政府很难把财政资金投入这些方面,从而影响了这些地区的人力资本积累。另一个解决思路是让人口自然流动,往大城市聚集,这既带来了就业的增长,也实现了自身人力资本的增值。但是目前整体上人口流动机制、财政体制都未朝此方向发展,长期来说,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制约增长的因素。

本次【鸿儒论道】由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执行院长傅蔚冈博士主持。几位专家和现场观众还就人民币的汇率问题,房地产和杠杆率等问题进行了探讨和交流。

【鸿儒论道】是由鸿儒金融教育基金会与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联合发起,并获得香港东英金融集团和上海淳大集团的支持,双周定期举行。论坛关注中国金融与宏观经济中的各种问题,致力于为学者、监管者和业界专家搭建跨界交流的平台,为中国经济和金融提供专业意见。

(文字编辑:王思畅、任姣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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